第(1/3)页 “向晖,你……你别听胡大夫瞎说。”回去的拖拉机上,白微的脸还是烫的。 她挨着耿向晖,声音小的几乎要被拖拉机的轰鸣声盖过去。 “什么瞎说?”耿向晖没听清,扭过头问她。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散,他身上那股子热气,混着淡淡的汗味一个劲儿往白微鼻子里钻。 白微的头垂得更低了,两只手绞着衣角,半天不吭声。 白微怎么说得出口,说胡大夫那些隐晦的话,什么地是好地,得勤快点,多翻翻土,多浇浇水,感觉自己的耳朵根都烧了起来。 耿向晖见她不说话,只当她是担心药钱,他心里盘算着,胡大夫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 宝库,大兴安岭是个宝库,城里人金贵,山里的东西能换白面,何首乌,野山参。 这些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耿向晖思路,他的心一下就热了。 山里的药材,耿向晖必须拿到手! 耿向晖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微,她瘦弱的肩膀随着拖拉机一颠一颠的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 他伸手,揽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让她靠得更稳些。 “别担心。”耿向晖的声音很沉。 “钱的事,有我。” 白微身子一僵,他的手掌又大又热,隔着衣服,那股子力道和温度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。 她没挣扎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一路无话,回到家里,天已经擦黑了。 耿向晖利索地跳下车,又把白微扶下来,跟刘大山道了谢。 屋里有些暗,耿向晖先去点了煤油灯,昏黄的光晕一下子铺满了小小的屋子。 白微默默地去厨房准备晚饭,心里乱糟糟的,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脸,忽明忽暗。 耿向晖把从中药铺抓回来的药包放在桌上,两包牛皮纸裹着的东西,散发出浓郁的药味,也像两块石头,压在白微心上。 晚饭很简单,白面馒头,一盘炒白菜,还有一小碗拿狍子炖肉。 两人面对面坐着,谁也没说话,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轻响。 耿向晖吃饭快,三两口就干掉一个馒头,他看着白微小口小口地喝着汤,眉头一直没舒展开。 “还在想胡大夫的话?”耿向晖先开了口。 白微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,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 “这药,得不少钱吧?”她小声问,换了个话头。 “钱你别管。”耿向晖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。 “胡大夫不是说了吗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 “向晖,”白微放下勺子,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。 “咱不去山里了,好不好?家里的肉干还够吃一阵子,你把狍子皮卖了,也能换点钱,够买药了。” 耿向晖看到她眼睛里全是恳求,心里一暖,也有些无奈。 “我不去打猎。”他解释道。 “胡大夫提醒我了,山里不止有野兽,还有药材。我就是去找点药材,不往深处走,就在外围转转。” 耿向晖打算去的地方是阴阳坡,阴阳坡在大兴安岭东山深处,寻常猎户都不敢去,更别说只是采药,可他没法说实话。 白微的脸色白了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他,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 吃完饭,耿向晖去院子里劈柴,斧头一下下劈开木桩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发泄着什么。 白微在屋里收拾碗筷,听着外面的声音,心里更乱了。 等她收拾完,烧了热水,耿向晖也劈完柴进来了。 “你先洗。”耿向晖把一桶热水拎到里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