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微默默地进去,关上门,水汽蒸腾升起。 她看着水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脸颊瘦削,没什么血色,胡大夫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。 这事,怎么跟耿向晖说?难道真要她一个女人家,跟他说,你晚上别光睡觉,多使使劲?她做不到,打死她也做不到。 可一想到自己嫁过来这么久,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村里那些长舌妇的闲言碎语,白微又动摇了。 再想到耿向晖为了这个家,又是打猎又是要进山采药。 把命都拴在裤腰带上,白微心里就一阵阵发酸。 她不能这么自私,耿向晖是她男人,她是耿向晖的媳妇,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。 白微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。 洗漱完,她穿着粗布衫出来。 耿向晖已经把床铺好了,他自己也刚擦了把脸,正坐在床边,就着煤油灯的光,擦拭着那把猎枪。 油布擦过冰冷的枪身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 白微走到床边,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躺下,而是也坐了下来,离他有些距离。 耿向晖察觉到了,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她。 “怎么了?”耿向晖问道。 “向晖……”白微开了口,声音有点抖。 “胡大夫……他还跟我说了别的。” “嗯?说什么了?”耿向晖把枪放在一边。 白微不敢看他的眼睛,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,那双手因为常年洗洗涮涮,有些粗糙。 “他说……我这身子……想要孩子……光吃药不行……”白微说的断断续续,声音越来越小。 耿向晖的心提了一下,他最怕的就是这个,前世,他们就没有孩子。 “他还说什么?”耿向晖追问,声音有些急。 “他说……药是把地弄肥……”白微的脸已经红透了,她闭上眼,豁出去一般,把胡大夫的话一股脑学了出来。 “他说光地肥了不成,还得……还得有个好庄稼把式,要勤快点,多……多翻翻土……” 说到最后,白微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子叫,头埋进了胸口,恨不得当场消失。 耿向晖愣住了,他看着身边恨不得缩成一团的女人,她的耳朵尖都变成了粉红色,肩膀微微颤抖。 一股热流,从他小腹猛地窜了上来,瞬间涌遍全身。 原来……原来是这个意思,原来胡大夫最后那句“多使劲”,不是说让他去山里多使劲,是让他……在家里多使劲。 一时间,耿向晖脸上臊得慌,比白微好不到哪里去。 他一个大男人,这种事,竟然要自己媳妇拐弯抹角地提醒 耿向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。 白微浑身一颤,想把手抽回来,耿向趣没松手,反而握得更紧了。 “我……”耿向晖的嗓子有些干,“我明白了。” 白微没敢抬头,只是把头埋得更深。 “这事,该我主动的。”耿向晖晖看着她乌黑的发顶,声音里满是懊悔。 “我……我这段时间,光想着怎么弄钱,怎么让你吃好穿好,把……把这事给忘了。” 耿向晖不是忘了,他是刻意回避。 他只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,却忘了她最需要的,或许只是一个丈夫最寻常的体温。 原来,他不是不想要,只是……没顾上。 白微听到他的话,心里那块最硬的冰,悄悄融化了一角,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 “我没怪你。”白微小声说。 耿向晖没再说话,他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一拉把她带进了怀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