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、关内必有接应,或为下一次刺杀做准备。 四、拖延三日,或为等待指令。 五、…… 写到第五点,他停下笔,抬头问:“赵叔的伤怎么样了?” 守在帐篷外的王大山进来禀报:“烧退了,但人还虚。韩老丈给的药好用,伤口没化脓。” 萧宸点点头,又问:“关上的守军,有什么动静?” “傍晚时分,有一队骑兵出关,往南去了。约莫二十骑,看装束是传令兵。” 王大山说,“另外,城墙上增了哨岗,比平时多了一倍。” “往南……” 萧宸沉吟,“是去京城报信,还是去联络下一道关的守将?” 他站起身,走到帐篷口,掀开帘子。 夜色中,镇北关的轮廓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。 城墙上火把点点,像野兽的眼睛。 “王大山。” “卑职在。” “你说,周通为什么要拖延三日?”萧宸忽然问。 王大山一愣:“自然是为了刁难殿下,让咱们在关外吃苦。” “不只是这样。” 萧宸摇头,“如果他真想杀我,鹰愁峡之后,就该知道普通的刺杀行不通。拖延三日,一定另有原因。” 他转身,看着王大山:“你说,三天时间,够不够从京城调一批‘真正的好手’过来?” 王大山脸色大变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鹰愁峡那些黑衣人,虽然身手不错,但终究是散兵游勇。” 萧宸缓缓道,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四哥现在应该已经意识到,小打小闹杀不了我。所以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“所以他要调真正的高手,真正的心腹,来北境。三日,刚好够这些人从京城赶到镇北关。” 帐篷里一片死寂。 只有风声呜咽。 许久,王大山嘶声道:“那咱们……怎么办?” 萧宸没有回答。 他走回桌边,拿起笔,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: 将计就计。 第二日,周通果然没有开关。 只是派了个小校出来传话:“印还在查验,等着。” 队伍继续在关外苦熬。 粮草开始紧张,干粮只剩三天份。 更重要的是,柴火不够了——关外树木稀少,能找到的枯枝很快就烧完了。 夜里,温度降到冰点以下。 几个身体弱的老兵冻得嘴唇发紫,瑟瑟发抖。 萧宸让人把最后一点柴火集中起来,给伤员和老人用。 他自己和还能动的老兵,裹着所有能裹的东西,围着火堆挤在一起取暖。 “殿下,您进帐篷吧。”福伯颤声道。 “不用。”萧宸摇头,往火堆里添了根柴——那是最后一根了。 火苗跳动,映着一张张苍老而疲惫的脸。 “兄弟们,”萧宸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,“我知道,你们很多人心里在犯嘀咕:跟着这个不受宠的皇子,跑到这苦寒之地,值吗?” 没人说话。 只有风声。 “我也问过自己,值吗?” 萧宸看着跳动的火焰,“在京城,我好歹是个皇子,锦衣玉食,哪怕不受宠,也能苟活一世。为什么非要来北境,来寒渊?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。 “因为我不想苟活。” 他声音提高,“我不想一辈子低着头走路,不想一辈子看人脸色,不想一辈子……活得不像个人。” 老兵们抬起头,眼中有了光。 “你们也是。” 萧宸说,“你们曾经是大夏的兵,是守过边关、流过血的汉子。可退役之后呢?朝廷不管了,没人记得了。你们只能自生自灭,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” 有人开始抹眼泪。 “所以我说,寒渊不是绝地,是活路。” 萧宸站起身,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,拉得很长,“在那里,没有人会因为你们老了、残了就看不起你们。在那里,你们可以重新拿起刀,挺直腰杆,活得像个人!” 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 “我萧宸在此立誓:只要我有一口气,就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。寒渊再苦,我让你们吃饱穿暖。敌人再强,我为你们挡在前头。若是老天真的不长眼,让我死在半路——” 他抽出腰间匕首,割破手掌。 血滴在雪地上,点点鲜红。 “那你们就把我的尸首,埋在寒渊城下。让后来的人知道,曾经有个皇子,带着一群老兵,想在这片苦寒之地,杀出一条活路!” 沉默。 长久的沉默。 然后,不知道谁先站起来的。 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所有还能动的老兵,全都站起来了。 他们看着萧宸,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眼中没有怀疑,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 “愿为殿下效死!” 声音不高,但沉甸甸的,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 第三日,清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