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耿向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往前走了一步。 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给你五十块,也是谢谢你能借钱给我们治病。” 王翠花听到他这么说,笑声戛然而止,她掏了掏耳朵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你说啥?” 王翠花没了嘲讽,反复确认问道。 “三十是本金,另外二十,真的是感谢你,而且你这么骂的也有辛苦费。” 耿向晖重复了一遍,一字一句。 王翠花回过神来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她感觉自己被耍了。 “耿向晖,你敢消遣老娘!” “但我把丑话说在前面,就这一次。” 王翠花还是给了耿向晖机会。 砰! 耿向晖关上了门,转身一看,看见白微正撑着身体,靠在炕头,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。 “我去隔壁小屋缓缓。” 耿向晖不忍心看着妻子,而且他现在感觉无比困倦,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 等到夜晚降临,耿向晖终于睡饱了觉。 意识和身体彻底融为一体,前世的记忆已经完完全全的回来了,他现在只想好好再看看白微。 等他推开白微房间的门,就看到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。 灯下,白微清瘦的背影奋笔疾书的写写改改。 她面前摊着一摞学生们的作业本,本子边角都卷了毛,纸张泛旧。 耿向晖目光停在妻子身上,见她左手捏起来一个干硬的窝头,就着一碟卜留克的咸菜。 小口小口的啃着,右手那支笔,没停下,在作业本上划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勾。 就是这个晚上,耿向晖记得清清楚楚。 前世的自己就是看着啃窝头的白微,心里的邪火怎么也压不住,自己冲她吼。 说她一个穷教书匠没出息,守着这破山沟能有什么前途。 于是两人爆发了结婚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,隔天自己走了,白微也再没能等到他。 耿向晖的鼻子眼眶发酸,鼻涕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,他赶忙抹了一把擦干净,慢慢的走到妻子的身边。 “向晖,再等等,我改完这点就去做饭。” 白微听见丈夫进来,以为他要催饭。 她忙于批改作业头也没抬,只当是他不耐烦了,声音疲惫的说道。 以往,耿向晖一贯如此。 不管什么时候,馋了饿了就要马上吃上饭。 稍微等一会儿就会大发雷霆。 耿向晖没说话,他走到她身后,看着她单薄的肩膀,和灯光下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。 耿向晖缓缓抬起胳膊。 此刻的白微正要翻一页作业本,身后一只大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,拿走了她手里的窝头。 白微愣住了,手里的东西一空。 她下意识地抬头,刚要起身做饭,二人四目相对。 她看着耿向晖的眼神,里面没有往日的不耐烦,没有嫌弃,也没有整日做白日梦的野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