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卑职在。”赵铁拄着木杖过来——他的腿伤好多了,已经能慢慢走路。 “你派人盯紧张猛。他见了谁,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我都要知道。” “是!” 处理完这些事,萧宸去了城外的农田。 春耕已经开始,百姓们在地里忙碌。 虽然土地贫瘠,虽然工具简陋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希望。 萧宸走到一块田边,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 土是黑褐色的,很硬,结着块。 这种土,种普通庄稼收成不会好。 “殿下,”一个老农走过来,怯生生地行礼,“这地……不好种。” 萧宸认得他,姓陈,是第一批来投奔的流民,因为会种地,被任命为农事管事。 “陈伯,这地种什么好?”萧宸问。 “种霜麦。” 陈伯说,“只有霜麦能活。别的庄稼,种下去也是白费种子。” 霜麦。 萧宸想起韩烈说过的话——寒渊土地贫瘠,但霜麦耐寒,能在雪下过冬。 “霜麦亩产多少?” “好年景,一亩能收一石半。差年景,七八斗。” 陈伯叹气,“就这,还得老天爷赏脸。要是冬天雪大,把苗冻死了,就颗粒无收。” 一石半,按现在的计量,约合一百八十斤。 太少了,勉强够一个人吃一年。 寒渊现在有三千多人,就算把所有地都种上霜麦,收成也不够吃。 必须想办法提高产量,或者,找到新的作物。 萧宸起身,沿着田埂走。 田埂上长着些杂草,枯黄枯黄的,在春风里摇晃。 他忽然想起前世学过的农业知识——轮作,套种,施肥…… “陈伯,”他问,“这地,以前种过什么?” “种过黍米,种过豆子,都长不好。” 陈伯说,“只有霜麦能活。” “试过施肥吗?” “施肥?” 陈伯茫然,“啥是施肥?” 萧宸明白了。 这个时代的农民,还不会科学施肥,全靠土地本身的肥力。 地种几年,肥力耗尽,就荒了。 “就是往地里撒粪,撒草木灰。” 萧宸解释,“能让地变肥,庄稼长得好。” 陈伯眼睛一亮:“这个……倒是听过。前朝好像有人这么干过,但后来战乱,就没人会了。” “从今天起,咱们就这么干。” 萧宸说,“城里的粪便,灶里的草木灰,都收集起来,运到地里。另外,再挖些河泥,晾干了撒地里。” “能行吗?”陈伯半信半疑。 “试试。” 萧宸说,“不试怎么知道?” 他沿着田埂继续走,忽然,脚步停住了。 田埂的角落里,长着一丛野草。 草叶细长,茎秆坚韧,已经结了穗,穗子是淡黄色的,很小,但很饱满。 这种草,他没见过。 “陈伯,这是什么草?” 陈伯凑过来看了看:“这叫‘旱稗’,野草,牲口都不爱吃。” “能吃吗?” “人也能吃,但不好吃,扎嗓子。” 陈伯说,“荒年的时候,有人拿它充饥,吃多了拉不出屎。” 萧宸蹲下身,摘了一颗穗子,搓开,里面是细小的籽粒。 他放进嘴里嚼了嚼——很硬,但确实有淀粉的味道。 “这草,耐旱吗?” “耐!咋不耐!” 陈伯说,“这玩意儿,你把它根刨了,晒三天,埋土里还能活。冬天冻不死,夏天旱不死,就是不长粮食,光长草。” 耐旱,耐寒,生命力顽强。 萧宸心中一动。 “陈伯,这种草,地里多吗?” “多,到处都是。除都除不净,烦人着呢。” “从现在起,不要除了。” 萧宸站起来,“让人收集这种草的种子,越多越好。” 陈伯愣了:“殿下,您要这玩意儿干啥?又不能吃……” “现在不能吃,不代表以后不能吃。” 萧宸眼中闪着光,“这种草耐旱耐寒,要是能培育出来,亩产哪怕只有一石,也能救活无数人。” 陈伯似懂非懂,但还是点头:“成,我让人收集。” 回到城主府,萧宸立刻找来韩烈。 “韩老丈,您见过这种草吗?”他把旱稗的穗子递给韩烈。 韩烈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,又闻了闻,点头:“见过,草原上多的是。牧民叫它‘长生草’,因为怎么都死不绝。怎么,王爷对这种草感兴趣?” “您觉得,这种草能培育成粮食吗?”萧宸问。 韩烈沉吟片刻:“难。这草籽太小,皮又硬,不好吃。而且产量低,一亩地收不了多少。” “但耐旱耐寒。” 萧宸说,“寒渊这地方,冬天长,夏天短,雨水少。种别的庄稼不行,种这种草,也许能行。” 韩烈看着萧宸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王爷想学神农,尝百草?” “不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