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疤脸刘的尸体在城门楼挂了三天。 三天里,寒渊城的百姓路过时都会停下来看。 有人吐口水,有人扔石头,更多人只是默默看着,眼神复杂。 但到了第四天,萧宸让人把尸体取下来了。 “找个地方埋了。”他说。 福伯不解:“殿下,这种人渣,扔乱葬岗喂狼就是了,何必……” “人死债消。” 萧宸摇头,“他作恶多端,该杀。但杀了就够了,没必要再辱尸。寒渊城要活过来,就不能一直活在仇恨里。” 福伯似懂非懂,但还是照办了。 疤脸刘被埋在了城外乱葬岗,没有立碑,只插了根木桩,上面刻了三个字:罪人刘。 处理完疤脸刘,萧宸开始整顿城防。 城墙基本合拢了,虽然还是土墙,但总算有了个城的模样。 拒马阵、壕沟、陷阱,也都布置到位。现在缺的是人手——真正能打仗的人手。 老兵只剩一百多人,而且大部分带伤。 降兵和民兵数量不少,但缺乏训练,真打起来能不能顶住,很难说。 萧宸想到了另一群人。 城北那片废弃的军营。 那里住着三十多个老卒,都是边军退役的,因为无家可归,就在寒渊城落脚。 疤脸刘在时,这些人被排挤,被欺压,只能缩在军营里,靠打零工、捡破烂为生。 萧宸决定去看看。 他带的人不多——赵铁、福伯,还有两个老兵。 没带兵器,只带了几个布袋,里面装的是粮食。 军营很破败。 土墙塌了好几处,屋顶漏着风。 院子里堆着些破铜烂铁,几个老人围着一堆篝火,正在烤什么东西——仔细看,是几只老鼠。 见有人来,老人们警惕地站起来。 为首的是个独臂老汉,眼神锐利,腰杆挺直,虽然衣衫褴褛,但有种军人的气质。 “你们找谁?”独臂老汉问。 萧宸上前一步:“我叫萧宸,是寒渊城的新任郡王。” “郡王?” 老汉打量着他,眼神里满是不信,“寒渊这破地方,还有郡王?” “以前没有,现在有了。”萧宸坦然道,“老人家贵姓?” “免贵姓王,王大山。” 老汉顿了顿,“不过,大家都叫我‘断臂老王’。” 王大山? 萧宸一愣。 这名字,和他手下那个王大山一样。 “巧了,”他说,“我手下也有个王大山,以前是神武军的。” 断臂老王眼睛一亮:“神武军?哪个营的?” “斥候营。” “斥候营……” 断臂老王喃喃道,忽然问,“他是不是左腿有块疤,是北燕的破甲箭伤的?” 萧宸点头。 断臂老王猛地站起来,独臂颤抖:“他……他还活着?” “活着,就在城主府。” 萧宸看着老汉,“您认识他?” “何止认识……” 断臂老王眼圈红了,“他是我侄子!延熙七年玉门关那场仗,我们都以为他死了……” 原来如此。 萧宸心里有了底。 他让人回城去叫王大山,自己则坐下来,和老兵们聊天。 这些老兵,年纪最大的已经七十,最小的也有五十多。 都是在边军服役二三十年,退役后无处可去,流落到寒渊的。 疤脸刘在时,他们被欺压得厉害——因为他们是老兵,懂打仗,疤脸刘怕他们抱团反抗,所以刻意打压。 “去年冬天,老张头冻死了。” 断臂老王指着墙角一个破草席,“他以前是虎贲军的刀盾手,守玉门关时断了三条肋骨,都没死。结果在寒渊,冻死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