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七被捆成粽子,吊在城门楼上。 五十石粮食和一百件兵器堆在城主府前的空地上,像座小山。 百姓们围了一圈又一圈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 “看,那就是疤脸刘的三当家!” “活该!这帮畜生也有今天!” “郡王殿下真厉害,连疤脸刘的人都敢抓……” 萧宸站在台阶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。 他肩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但脸色苍白——一半是失血,一半是装的。 “诸位乡亲。” 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,“昨夜,我在城外砖窑,抓到了这个人。” 他指向吊着的陈七:“疤脸刘手下第三把交椅,陈七。从他嘴里,我审出了一些事。” 人群安静下来。 “第一,疤脸刘勾结黑风寨土匪,抢掠过往商旅,杀人越货。” “第二,疤脸刘勾结草原苍狼部,贩卖人口、私盐、铁器。这些年寒渊失踪的女子、孩童,大半是被他卖去了草原。” “第三,去年朝廷拨下的三百石赈灾粮,没有一粒发到百姓手里,全被疤脸刘私吞了。” 每说一条,人群就骚动一分。 说到第三条时,有人哭了出来——那是饿死的亲人的哭声。 “这三条罪,哪一条都够杀头。” 萧宸顿了顿,提高声音,“所以,我今天宣布——疤脸刘,是寒渊城的罪人!从今天起,谁敢再跟他勾结,同罪!” 人群爆发出欢呼。 但欢呼声中,也有担忧。 “郡王……疤脸刘手下有上百号人,还有黑风寨撑腰……您这点人,能行吗?” “是啊,听说草原蛮子也要来……” 萧宸等议论声稍歇,才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们怕。我也怕。但怕有用吗?这三年,你们怕了,结果呢?亲人饿死,儿女被卖,自己活得不如一条狗!” 他指着地上那堆粮食:“这些,是疤脸刘私吞的粮食。今天,我把它还给你们!” 人群再次安静,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。 “从今天起,所有参与修城墙、护城墙的人,每天两顿饱饭,发一斤粮食!老人孩子,每天发半斤!” 萧宸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,“这是我萧宸说的。做不到,你们可以把我从这城墙上扔下去!” “郡王万岁!”有人喊。 “万岁!”更多人跟着喊。 萧宸抬手,压下欢呼:“但这粮食,不是白给的。疤脸刘三天后就要来,带着黑风寨的土匪,带着草原的骑兵。咱们得守住这座城,守住咱们的家!” “怎么守?”有人问。 “修城墙!造兵器!练民兵!” 萧宸一字一句,“从今天起,所有十六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男子,都要参加训练。不会用刀的,我教你!不会射箭的,我教你!但有一条——” 他扫视人群:“临阵脱逃者,斩!通敌叛变者,斩!扰乱军心者,斩!” 三个“斩”字,斩钉截铁。 人群沉默了。 但很快,那个第一个站出来修城墙的汉子吼道:“我干!反正都是死,不如跟郡王拼一把!” “对!拼了!” “跟疤脸刘拼了!”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 萧宸看着这些人,这些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,但眼中开始有了光的百姓,心中涌起一股热流。 这才是他要的寒渊。 不是一座死城,而是一座能战、敢战、必战的城。 当天下午,城主府前变成了练兵场。 王大山带着老兵们,教百姓基本的刀法和阵型。 赵铁腿伤未愈,就坐在旁边,教人射箭——虽然箭不够,但可以用木棍练习。 阿木带着几个手巧的妇人,用缴获的皮甲改制成简易的护具。虽然简陋,但总比没有强。 萧宸也没闲着。 他亲自示范如何用最简单的工具制造守城器械——把木头削尖做成拒马,用麻绳和石块做成投石索,甚至教人如何烧开水、熬金汁。 是的,金汁——煮沸的粪水。 虽然肮脏,但在守城时,这玩意儿比刀剑还管用。 整个寒渊城都动了起来。 但萧宸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 疤脸刘不会坐以待毙。 他在城里的眼线,一定会把这一切都报上去。 所以,他需要给疤脸刘一个机会。 一个他认为可以一击必杀的机会。 第二天,萧宸“病倒”了。 消息是福伯“无意”中透露出去的——郡王殿下操劳过度,加上肩上刀伤感染,高烧不退,已经卧床不起了。 城主府加强了守卫,进出都要严查。但总有些消息,还是传了出去。 第三天夜里,子时。 城主府一片寂静,只有几个老兵在巡逻,也都哈欠连天,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。 府墙外的阴影里,几十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