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会有人知道。” 萧宸声音沉稳,“母亲,林家当年的案子,是冤案。” 林氏瞳孔骤缩。 “我翻遍了刑部旧档,虽然关键卷宗都被销毁,但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。 当年那批漕粮,根本不是林家私吞的,而是……” 萧宸凑到她耳边,说了几个字。 林氏浑身一震。 “所以,”萧宸看着她,“母亲,您不是罪奴之女。您是苏州林家的嫡小姐,书香门第,清贵之家。我身上流着的,是林家的血。” 这话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林氏十六年来的自卑和恐惧。 她呆呆地看着儿子,看着这个她从没真正了解过的孩子。 “这块玉佩,您收好。” 萧宸将布包包好,塞进她枕下,“若有一日……有人拿着同样的玉佩来找您,您就跟他走。” “谁?谁会来?” “到时候您就知道了。” 萧宸没有多说,他跪下来,对着林氏,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头。 额头触地,冰冷刺骨。 “母亲,儿臣此去,不知何时能归。 您要保重身体,按时吃药,炭火不够就让她们去要。 若是有人为难您……” 萧宸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您就说,七皇子虽在寒渊,但每月都会写信回京。 若母亲有任何闪失,他便是拼着性命不要,也要讨个公道。” 林氏哭得不能自已。 她知道,这是儿子在为她铺后路。 用他自己做筹码,换她在这深宫里的一线生机。 “宸儿……我的宸儿……”她伸出手,想摸儿子的脸,手却抖得厉害。 萧宸握住她的手,贴在脸颊上。 母亲的掌心粗糙,满是茧子。 那是浣衣十六年留下的痕迹。 “等我。” 他低声说,“等我在寒渊站稳脚跟,就接您出去。 到时候,我们离开京城,去江南,去苏州,去看林家的老宅,看您小时候说的那些桂花树。” 林氏拼命点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福伯的声音响起:“殿下,时辰不早了,宫门快下钥了。” 萧宸最后看了母亲一眼,起身,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布袋:“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,您藏好,打点用。 药在柜子里,够吃三个月。 三个月后,我会让人再送。” “路上用钱的地方多,你自己留着……” “我有分寸。”萧宸替她掖好被角,转身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 “母亲,”他没有回头,“林家当年那桩冤案,我会查清楚。那些害了林家满门的人,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。” 声音很轻,却透着刺骨的冷。 林氏怔怔地看着儿子的背影。 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斑驳的墙上,像一柄出鞘的剑。 她忽然觉得,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儿子。 这三个月,他变了。 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、总是低着头走路的孩子。 他眼里有了光,有了刀,有了她看不懂的东西。 “宸儿,”她哑声说,“娘不要你报仇,娘只要你……好好活着。” 萧宸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。 “我会活着。” 他说,“还会活得很好。” 门开了,又关上。 寒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摇欲灭。 林氏靠在床头,握着那块玉佩,望着紧闭的房门,许久许久,忽然喃喃自语: “爹,娘,哥哥……我们林家,好像有后了。” 静思苑外,萧宸站在雪地里,深深吸了口气。 冰冷的空气刺得肺疼,却让他清醒。 “殿下,”福伯递过来一件斗篷,“天冷,披上吧。” 萧宸接过,却没有披,只是搭在臂弯里。 “福伯,”他看着远处宫墙的剪影,“你说,这皇宫像什么?” 老管家沉默片刻:“老奴不知。” “像一座坟。” 萧宸说,“埋了太多人,太多事。 我母亲在这里埋了十六年,我也埋了十六年。 今日,我们都要从这坟里爬出来了。” 福伯眼眶一热。 他是看着萧宸长大的。 从襁褓里那个瘦弱的小婴儿,到如今这个挺拔如松的少年。 这十六年,太难了。 “走吧。”萧宸转身,不再回头。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,踩着积雪,走出静思苑。 路过御花园时,正好遇见一群宫人簇拥着几个华服少年走来。 为首的是八皇子萧昱,今年十五,生母是刚晋了位分的刘才人。 “七哥?” 萧昱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着萧宸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“这是刚从静思苑出来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