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风雪停了,但夜更冷了。 车队在距离老虎口还有五里地的一个山坳里停了下来。 这里是通往省城的必经之路,两边是刀削一样的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不到五米宽的土路。 易守难攻,是个天然的伏击圈。 “赵老板,前面就是鬼门关了。” 领头的老司机张大炮跳下车,把烟头狠狠踩灭在雪地里,脸上写满了愁容。 “我刚才用望远镜瞅了一眼,山口那儿有火光。看样子,胡震天的人早就等着咱们了。” “少说得有二十号人,手里都有家伙。咱们这几辆车硬冲过去,那就是活靶子。轮胎一爆,咱们就得任人宰割。” 几个胆小的司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:“赵老板,要不咱们回去吧?这货要是丢了还好说,命要是丢了……” 赵山河站在车头,借着月光看着远处那个像巨兽大嘴一样的山口。 回去? 那是绝路。身后的路早就被大雪封了一半,而且孙老三肯定派了追兵。 硬冲? 那是找死。 两卡车的山货加上这几条人命,他赵山河赌不起。 “谁说我们要硬冲?” 赵山河转身从车斗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,又摸出一包用报纸包着的褐色粉末。 “大炮叔,让大家伙儿原地熄火,把大灯都关了。睡觉。” “睡觉?!” 张大炮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这时候睡觉?那帮孙子要是摸过来咋办?” “放心,他们不敢出来。这大冷天的,他们肯定守着火堆等咱们送上门。” 赵山河拍了拍张大炮的肩膀。 “两个小时后,听我口哨声。咱们去收路费。” …… 夜深人静,寒风呼啸。 赵山河带着小白,像两只在雪地里觅食的狐狸,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老虎口。 小白依然穿着那件军大衣,但里面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紧身衣(其实是赵山河的秋衣秋裤改的)。 她在雪地上几乎不留脚印,每一次落脚都踩在石头的阴影里。 很快,前方的路障清晰可见。 几根粗大的原木横在路中间,上面缠满了带刺的铁丝网。 路边搭着两个简易的帐篷,中间生着一堆巨大的篝火。 二十几个穿着羊皮袄、戴着狗皮帽子的路霸,正围在火堆旁喝酒吃肉。 “妈的,那个赵山河咋还没来?冻死老子了。”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。 他是这帮人的头目,外号黑熊,是胡震天的得力干将。 “熊哥,听说那小子挺邪乎,连孙三爷的手都敢废。咱们可得小心点。”一个小弟说道。 “怕个球!”黑熊吐了口唾沫,拍了拍腰间别着的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。 “到了这老虎口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这地上我撒了二斤三角钉,他车胎只要一爆,老子就让他跪下喊爷爷!” 正说着,旁边一口架在火堆上的大铁锅里,咕嘟咕嘟冒出了香气。 那是一锅乱炖,里面煮着不知从哪抢来的鸡肉、粉条和酸菜。 “汤好了!都过来暖和暖和!” 黑熊拿着个大铁勺,在锅里搅和了一下,敲得锅沿叮当响。 就在这帮人起身拿碗的瞬间。 没有人注意到,在帐篷顶部的阴影里,倒挂着一个红色的影子。 小白双腿勾住帐篷的支架,整个人像蝙蝠一样悬在半空,正对着那口大锅。 她手里拿着那个军用水壶。 壶盖已经拧开了。 里面装的不是水,而是赵山河特制的夺命销魂汤。 用二斤巴豆熬出来的浓缩汁,混合了蓖麻油和强力泻药。 这玩意儿,别说是人,就是大象喝一口,也得拉到脱水。 趁着黑熊转身拿碗的一刹那。 “哗啦——” 小白手腕一翻,整壶佐料精准无比地倒进了滚沸的铁锅里。 水壶里的液体是褐色的,混进本来就黑乎乎的乱炖汤里,根本看不出来。 做完这一切,小白腰部一用力,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帐篷顶,消失在黑暗中。 “来来来!都满上!喝了这碗汤,一会干活有劲!” 黑熊给每个兄弟都盛了满满一大碗。 “干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