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是陆引珠站了出来,披上嫁衣,坐上了那顶前往江阳侯府的花轿。 全了两家颜面,也保住了当时岌岌可危的宋亭年。 新婚之夜,红烛高燃。 她对着处境狼狈却依旧脊背挺直,颇有傲骨的少年,取出早已拟好的文书,推到他面前。 “侯爷。” 她那时便如此称呼他,两世记忆,她知晓他今后的功绩。 宋亭年是隐忍蛰伏的,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病危,他只能以退为进。 待到时机成熟,再一击毙命。 他和她是极其相似的人,他们两个,都是在深宅后院挣扎的人。 “此桩婚事缘由为何,你我都心知肚明。此为和离书,我已签字画押,暂由你保管。” “待你站稳脚跟,或是他日觅得心仪之人,随时可将其公之于众。” “眼下,我只需江阳侯夫人这个身份,保一处安身立命之所。” 烛火下,宋亭年盯着那纸和离书,沉默了许久许久,才伸手接过。 少年嗓音微哑,攥着和离书的手指都在用力:“……好。” 陆引珠想解释这不是羞辱,只是合作。 但显然此时多说一句,都不合时宜,索性闭了嘴,没再多言。 大概谁也没想到,山重水复之后,宋亭年竟能逆境翻盘,重得圣心,最终承袭了侯爵之位。 那时,宋亭年的嫡母才知,这么些年来,她自以为养废了的嫡子,究竟是何等心性。 不过,为时已晚,她和自己的儿子,早就相聚黄泉了。 斩草除根,以防吹风吹又生的道理,宋亭年自是懂的。 曾经避之不及的陆轻音算盘落空,从此与她这个妹妹彻底生了嫌隙。 她怪她趁人之危,怪她抢她姻缘。 却不想想,当初是谁对宋亭年避之不及,哭的肝肠寸断也要退亲的。 这些纷扰,陆引珠并不在乎。 这五年来,她安分守己地扮演着侯府主母,与宋亭年相敬如宾。 他感念她雪中送炭之情,待她极好,尊重有加,甚至隐隐流露出超越协议的情愫。 可她只是不动声色地避开,将所有可能都掐灭在襁褓之中。 江阳侯夫人这个身份,是她重生后,为自己选择的,远离前世那个男人的身份。 她只想借此栖身,求得一世安稳。 “夫人,日头有些晒了,仔细伤了眼睛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