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微顺从地把手腕搭在桌上的小布枕上。 胡中医三根干枯的手指搭了上去,闭上眼,一言不发。 耿向晖站在一旁,心提着,比自己上山打猎还紧张。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 白微的心里也七上八下,她这身子骨自己清楚。 一年到头总没力气,手脚冰凉。 嫁给耿向晖也有段日子,肚子也没个动静,村里说闲话的不少。 过了好一阵,胡中医才睁开眼,又换了只手。 “气血亏空,思虑过重,操心太多了,底子薄了些。” 胡中医慢悠悠地说,声音不响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“不是大毛病,就是得养,药补不如食补,最近吃得还行?” 他最后一句是问耿向晖的。 “吃肉了,这两天都吃。” 耿向晖赶紧回话,声音有点大。 “那就对路了,光吃肉还不够,我给你开两副药,调理调理,不过这药材嘛,价钱也不便宜。” 胡中医抬眼皮瞅了他一眼,点点头说道。 一听价钱不便宜,白微的心又揪了起来,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。 “您只管开,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 耿向晖却抢先一步,按住她的手,对胡中医说道。 胡中医扶了扶眼镜,浑浊的眼睛在耿向晖身上打了个转,最后落在他那双粗糙有力,骨节分明的手上。 “办法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 胡中医意味深长地说。 “你们这儿靠着大兴安岭,那就是个宝库,现在这年月,城里人金贵着呢,山里头那些不起眼的玩意儿,到了他们手里可就成了宝贝。” “就说那何首乌,上了年份的,能换多少白面?还有那人参,要是运气好,碰上一棵野山参,嘿,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。” 胡中医顿了顿,像是自言自语。 白微却听得心惊肉跳,她最怕的就是这个,山里,山里!怎么又绕到山里去了! “向晖,你先出去转转,我仔细问问。” 白微生硬的将耿向晖支走。 耿向晖看了她一眼,白微的眼神躲躲闪闪,没弄懂她什么意思,只能听话照做。 等耿向晖离开,白微捏着衣角,脸颊有点发烫,期期艾艾地半天开不了口。 “丫头,想问什么就问吧。” 胡中医慢悠悠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,头也不抬。 “我……” 白微咬了咬嘴唇,声音低得像蚊子叫。 “胡大夫,我……我这身子,还能……还能要上孩子吗?” 问完这句,她整张脸都红透了,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这是她心里藏得最深的事,压得她好几年都喘不过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