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公公离开的第三天,草原的使者到了。 来的是个中年汉子,满脸风霜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叫阿鲁台,是苍狼部的左贤王,在部落里地位仅次于老族长。 阿鲁台是带着诚意来的——身后跟着一百匹骏马,都是三岁口的草原良驹,毛色油亮,四肢修长,一看就是好马。 “苍狼部左贤王阿鲁台,见过靖北王。”阿鲁台右手抚胸,行了个草原礼。 萧宸也在公堂接见了他。 “左贤王远来辛苦,赐座。” 阿鲁台不客气地坐下,开门见山:“王爷,我这次来,是代表苍狼部,谈一笔买卖。” “什么买卖?” “马换盐。”阿鲁台说,“我们苍狼部有马,你们寒渊有盐。咱们换,各取所需。” 萧宸眼睛微眯。 马换盐,确实是好买卖。 草原缺盐,人缺盐没力气,马缺盐跑不动。而寒渊有白水河,河水含盐,煮盐方便。虽然不如海盐精细,但够用。 寒渊缺马。虽然从流民和缴获中得了些马,但不过五十多匹,还多是劣马。要建骑兵,必须有良马。 “怎么换?”萧宸问。 “一匹马,换五百斤盐。”阿鲁台报出价格。 萧宸心里算了算。 一匹马,在草原上值二十两银子。五百斤盐,成本不过五两银子。表面看,是寒渊赚了。 但阿鲁台接着说:“必须是精盐,像雪一样白的精盐。粗盐不要,苦盐不要。” 这就难了。 寒渊煮的盐,是粗盐,颜色发黄,味道发苦。要想提纯成精盐,需要反复熬煮、过滤,费时费力。 “左贤王,”萧宸缓缓道,“草原上换盐,历来是三百斤粗盐换一匹马。你开口就是五百斤精盐,这价,高了。” “不高。”阿鲁台摇头,“草原缺盐,尤其是缺好盐。粗盐,人吃了掉头发,马吃了拉肚子。精盐,人吃了有力气,马吃了长膘。一匹好马,能换十条命。五百斤精盐,不贵。” “但寒渊没有精盐。” “可以炼。”阿鲁台看着萧宸,“王爷能建温室,能炼好铁,能练兵。炼精盐,不难。” 萧宸笑了。 这阿鲁台,是有备而来。 “炼精盐,确实不难。”他说,“但成本高。五百斤精盐,成本就要十两银子。加上运费、损耗,一匹马,我只赚五两。这买卖,不划算。” “那王爷开个价。” “三百斤精盐,换一匹马。”萧宸报出自己的价。 阿鲁台摇头:“太少了。四百五十斤。” “三百五。” “四百二。” “三百八。” “四百。”阿鲁台咬牙,“这是底价。不能再少了。再少,我没法回去交代。” 萧宸沉默片刻。 四百斤精盐,换一匹马。按现在的产量,煮一千斤粗盐,能提纯出六百斤精盐。一千斤粗盐,成本十两。六百斤精盐,换一匹半马。一匹马值二十两,一匹半就是三十两。利润二十两。 这买卖,可以做。 “好,四百斤。”萧宸点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 “王爷请说。” “每月交易一次,每次最少一百匹马。我要公马,三岁到五岁,不能有病,不能有伤。少一匹,交易取消。” 阿鲁台倒吸一口凉气。 每月一百匹,那就是四万斤精盐。苍狼部有十万部众,一个月用盐也就三万斤。多出来的一万斤,可以转卖给其他部落,赚差价。 但一百匹马,也不是小数目。苍狼部有战马三万,但每月能拿出交易的,也就两百匹。一百匹,占了半数。 “王爷,这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