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开春后的第一场雨,淅淅沥沥下了三天。 雨水洗去了冬日的严寒,也滋润了干涸的土地。 白水河的水涨了起来,新修的水渠里流淌着浑浊的河水,一直流向远处的农田。 寒渊城外的田野里,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。 百姓们赶着耕牛,扶着新打的曲辕犁,在解冻的土地上翻出一道道深沟。 孩子们跟在后面,捡拾翻出来的草根、石块。 老人们提着水桶,给刚播下的种子浇水。 但萧宸站在田埂上,眉头却微微皱着。 “王爷,有什么不妥吗?”陈伯拄着锄头,小心翼翼地问。 萧宸弯腰抓起一把土,在手里捻了捻。 土是黄褐色的,颗粒粗糙,捏在手里沙沙作响。 这种土,在农学上叫“沙壤土”,透气性好,但保水保肥能力差。 种霜麦这种耐旱作物还能将就,但想高产,难。 “陈伯,这地,太瘦了。”萧宸说。 陈伯苦笑:“王爷,北境的地都这样。能长庄稼就不错了,哪还敢挑肥瘦。” “地瘦,可以养肥。” 萧宸扔掉手里的土,“我教你们个法子,叫‘堆肥’。” “堆肥?”陈伯和周围几个老农面面相觑。 这个词,他们没听过。 萧宸也不多解释,直接动手。 他在田埂边选了一块空地,让人搬来十几口大缸——是以前疤脸刘用来存酒的,现在空了,正好用上。 “第一层,铺干草、落叶。” 萧宸示范,“要铺得厚,铺得实。” 几个年轻人麻利地铺上一层干草。 “第二层,铺粪。” 萧宸指着不远处的牛圈,“牛粪、马粪、猪粪,都可以。要新鲜的,越新鲜越好。” 这下有人皱眉头了。 “王爷,这……这粪多脏啊……” “脏?” 萧宸笑了,“庄稼就喜欢这个。粪里有肥,能让庄稼长壮。” 百姓们将信将疑,但还是照做。 一筐筐新鲜的牛粪马粪倒上去,臭味弥漫开来,不少人掩住了鼻子。 “第三层,铺草木灰。” 萧宸继续说,“灶里烧剩的灰,都收集起来,铺上去。” 这个大家能理解。 草木灰能肥田,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。 “第四层,铺河泥。” 萧宸指着水渠,“水渠底的淤泥,挖出来,铺上去。” 四层铺完,一口大缸已经满了。 “就这样,一层干草,一层粪,一层灰,一层泥。层层铺,铺满为止。” 萧宸拍拍手,“铺满了,封口,用泥巴糊严实。然后,等着。” “等多久?” “一个月。” 萧宸说,“一个月后,打开看。” 百姓们半信半疑,但还是照着做了。 反正干草、粪、灰、泥,都是现成的,不费钱。 就是费点力气。 很快,田埂边摆满了上百口大缸,像一个个臃肿的巨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