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燕使者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。 定北关的百姓先知道,然后是周边的村镇,最后连京城的茶馆里都有人在议论。 “听说了吗?北燕左贤王要和靖北王和谈!” “在定北关?正月十五?” “这要是成了,北境可就太平了!” “太平?做梦吧!北燕狼子野心,和谈是假,刺探是真!” “我看未必。靖北王虽然年轻,但能把寒渊那破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,肯定有过人之处。说不定真能谈成。” “谈成了也是卖国!割地求和,丧权辱国!” 说什么的都有。 但无论怎么议论,有一件事是肯定的:正月十五,定北关,将有一场大戏。 雍王在王府里摔了第三个杯子。 “他敢!他竟敢!” 雍王脸色铁青,“和谈?在定北关?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四哥?有没有朝廷?” “殿下息怒。” 幕僚劝道,“这是北燕的阴谋,想借和谈之名,行刺探之实。靖北王年轻,被利用了。” “利用?” 雍王冷笑,“我看他是故意的!和谈成了,他就是北境的功臣,朝廷的能臣。和谈不成,责任在北燕,他也没损失。好算计,真是好算计!” “那咱们……” “让高俅准备。” 雍王眼中闪过杀机,“正月十五,定北关。如果和谈成了,就让和谈变成葬礼。如果和谈不成,就让北燕的刀,砍了他的头。” “是!” 寒渊城里,萧宸也在准备。 但不是准备和谈,是准备修渠。 “王爷,这时候修渠,是不是太急了?” 陈伯看着图纸,有些担忧,“开春就要和谈,还要打仗,人手……” “正因为要打仗,才要修渠。” 萧宸指着地图上的白水河,“咱们有四千人,三千亩地。开春要种地,要用水。白水河虽然冻着,但开春一化,水就来了。咱们得把水引到地里,不然靠天吃饭,不够。” “可修渠要人,要时间……” “人,有。新民营一千多青壮,抽调五百,够了。时间,现在到开春,还有一个月,够了。”萧宸很肯定,“而且,修渠不止为了灌溉,还为了将来。” “将来?” “对。” 萧宸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,“从白水河到铁城,三十里。如果修一条水渠,通到铁城,就能用水车鼓风,炼铁更快,更多。还能用水力打铁,省人力,提效率。这叫水利工坊,是未来的方向。” 陈伯似懂非懂,但王爷说能行,那就行。 “那……那老朽这就去组织人。” “去吧。工分加倍,管饭管饱。告诉大伙,这渠修好了,受益的是所有人。地能浇,铁能炼,日子更好过。” “是!” 修渠的告示贴出去,报名的人排成长队。 一天三顿饭,工分加倍,这种好事上哪找?而且,修渠是给自家修,谁不积极? 五百青壮,当天就集结完毕。 工具是现成的——铁城建城剩了不少镐头、铁锹、箩筐。粮食也够——秋收的粮食还有存余。 腊月二十五,工程开工。 起点在白水河上游,距离寒渊城十里。终点在寒渊城南的耕地,再延伸一条支渠到铁城。 全程三十里,要挖土,要垒石,要架桥。 天寒地冻,地硬得像铁。一镐下去,只能刨个白印。但没人叫苦。 因为王爷也在。 萧宸也下了工地,挽着袖子,抡着镐头,和百姓一起干。 手磨破了,包块布继续。脸冻伤了,抹点药膏继续。 王爷都这样,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叫苦? “兄弟们,加把劲!” 萧宸直起腰,哈着白气,“渠修好了,开春就能浇地。地浇透了,霜麦就能长好。麦子长好了,咱们就有饭吃。吃饱了,才有力气打北燕,打雍王,打一切来犯之敌!” “王爷说得对!” “干!为了吃饭!” “为了寒渊!” 吼声震天,干劲十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