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,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。 “我报名!” “我也有疑问……” “王爷,这欠债不还的,具体怎么……” 公堂里热闹起来。 萧宸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,解释每一条律令。有些问题很幼稚,有些问题很刁钻,但他都一一回应。 这一聊,就聊到了中午。 福伯让人送来饭食,一人两个馍馍,一碗菜汤。众人就在公堂里吃,边吃边聊。 气氛渐渐融洽。 这些坊正、甲长、管事,原本对萧宸是敬畏,是害怕。但经过这一上午的交流,他们发现,这个年轻的郡王,虽然严厉,但讲道理。虽然手段狠,但不乱来。 他说的话,做的事,都是为了寒渊好。 吃完饭,萧宸宣布散会。 众人散去,三三两两,议论纷纷。 “王爷这律令,好是好,就是太严了。” “严点好,不严管不住。以前疤脸刘在的时候,倒是松,可那是人过的日子吗?” “公堂审理也好,有事说事,省得私下斗。” “治安队我得让我家小子报名,工分高啊……” 萧宸站在公堂门口,听着这些议论,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。 他知道,这些举措,肯定会有人不适应,有人反对。但只要大多数人支持,就能推行下去。 而大多数人,要的其实很简单——公平,安全,有饭吃。 他给了。 三天后,公堂第一次开审。 案子很简单——东坊的李四,借了西坊的王五两石粮食,说好秋收后还。现在秋收完了,李四赖账不还。王五告到公堂。 消息传开,全城轰动。 王爷亲自审案!还是为了两石粮食这种小事! 公堂外,里三层外三层,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 萧宸坐在公案后,左右站着王大山和赵铁。福伯负责记录,张猛带着治安队维持秩序。 “带原告被告。”萧宸拍了下惊堂木。 王五和李四被带上来,跪在堂下。 “王五,你说。”萧宸道。 王五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,从没进过公堂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草、草民王五,状告李四欠、欠粮不还。今年春天,李四家断粮,借、借了草民两石霜麦种子。说好秋收后还,加、加一成利。现在秋收完了,他、他不还……” “李四,你怎么说?”萧宸看向李四。 李四是个精瘦的汉子,眼珠子乱转:“王爷,草民冤枉啊!草民是借了粮,可那是疤脸刘在的时候借的。现在疤脸刘死了,以前的账,不能算了吧?” 人群哗然。 “放屁!借粮还粮,天经地义!” “就是!疤脸刘死了,债就不用还了?” “王爷,不能听他的!” 萧宸抬手,压下喧哗。 “李四,按《寒渊暂行律令》第四条,欠债不还,经公堂裁决后仍不还者,以工抵债。你可认?” “草民……草民认。”李四低着头,“可草民实在没粮啊。家里就剩半石粮食,还要过冬……” “没粮,可以以工抵债。”萧宸说,“王五,你可愿意?” 王五点头:“愿意!只要他还,怎么都行!” “好。”萧宸拍板,“李四欠王五两石粮,加一成利,共二石二斗。按市价,一石粮值一两银子。李四需还王五二两二钱银子。若无银,以工抵债。按挖矿工价,一天五工分,一工分兑一斤粮。李四需为寒渊城挖矿四十四天,工分归王五。可有异议?” 两人都摇头。 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萧宸说,“从明天起,李四去煤矿挖矿,工分记在王五名下。四十四天后,债清。退堂!” 惊堂木一响,案子审完了。 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 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。 就这么简单?不拖不打,不吵不闹,几句话就定了? “王爷英明!”有人喊。 “王爷英明!” 呼声震天。 李四灰溜溜地下去了,王五千恩万谢。 从这天起,寒渊城的百姓都知道,有事,可以找公堂。公堂不讲人情,只讲规矩。但规矩,是公平的。 治安队也组建起来了。 三百人,分成六十队,每队五人,昼夜巡逻。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——靛蓝色的短打,胸前绣着“治安”二字,腰佩短棍,很是威风。 宵禁实行后,起初有人不习惯。有个醉汉晚上在街上晃荡,被治安队抓了,杖了十棍,扣了全家工分。消息传开,再也没人敢晚上乱跑。 但治安队不只是抓人,也帮忙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