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定北关驻军三千,需要煤取暖、做饭。 往东二百里,是榆林镇,那里有盐场,煮盐需要煤。 往西三百里,是河西走廊,商队来往,也需要煤生火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众人:“咱们用煤,跟他们换粮食,换盐,换布匹,换一切咱们需要的东西。”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。 然后,韩烈第一个拍大腿:“妙啊!殿下这主意妙!煤这东西,咱们北境多的是,但南方缺。定北关、榆林镇、河西走廊,都缺煤。咱们挖出来,运过去,就是钱!” “可……怎么运?” 王大山问,“咱们没有车,没有马,靠人背,能背多少?” “没有车,就造车。 没有马,就用牛,用驴。” 萧宸说,“寒渊城里,还有几十头牲口,凑一凑,够组成一支车队。一趟运不多,就多跑几趟。总比坐着等死强。” 众人眼睛渐渐亮了。 是啊,坐着等死,不如拼一把。 “狩猎队,借粮队,运煤队。” 萧宸竖起三根手指,“三管齐下,我就不信,闯不出一条活路!” “干!” 断臂老王吼道,“老子这条命,早就卖给殿下了!殿下说怎么干,咱就怎么干!” “干!” “拼了!” 群情激奋。 萧宸等众人安静下来,才缓缓道:“但我要先说清楚,这三条路,哪一条都不好走。 进山打猎,可能遇到熊瞎子和狼群。去草原借粮,可能被苍狼部截杀。 运煤换粮,路上可能遇到土匪。每一步,都是生死。” 他看着每一个人:“现在退出,还来得及。我不怪你们。” 没人退出。 所有人都站着,腰杆挺直。 “好。” 萧宸深吸一口气,“那我们就搏这一把。为了寒渊,为了咱们的家,也为了……不辜负来这世上走一遭。” 当天下午,三支队伍就组建完毕。 狩猎队由王大山带队,五十个精壮汉子,都是猎户出身,或者在山里待过的老兵。 每人配一把刀,一张弓,二十支箭。 干粮只带三天份——打不到猎物,就饿着回来。 借粮队由赵铁带队,十个人,二十匹马。 除了“寒渊”刀,还带了十张弓,三百支箭,以及韩烈写的一封信——信是给白鹿部头人巴特尔的,用草原文字写成,盖了萧宸的郡王大印。 运煤队由陈伯带队,三十个汉子,十辆牛车,二十头驴。 车上装满了煤块——这是半个月来挖出来的所有存货。 换了粮食,就有活路。 换不到,那就真的山穷水尽了。 三支队伍,在城主府前集结。 全城百姓都来送行。 老人拄着拐杖,妇女抱着孩子,孩子咬着手指。 所有人都知道,这三支队伍,带着全城的希望。 “出发!” 萧宸一声令下。 三支队伍,三个方向,消失在暮色中。 萧宸站在城墙上,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久久不动。 福伯走过来,给他披上一件外衣:“殿下,夜里风大,回屋吧。” “福伯,”萧宸忽然问,“你说,他们会回来吗?” 福伯沉默片刻:“会的。殿下给了他们希望,他们就会拼了命回来。” “希望……”萧宸喃喃道。 是啊,希望。 寒渊城现在最缺的,就是希望。 “府库里,真的只剩三百石粮了?”他问。 福伯低下头:“其实……其实只有两百石。老奴怕说出来,军心不稳,所以……” “只剩两百石了?”萧宸心头一沉。 “是。” 福伯声音哽咽,“而且大多是陈粮,有的都发霉了。掺着糠吃,也撑不了几天。” 萧宸闭上眼睛。 两百石,三千人,一天三十石,只能撑七天。 七天后,如果三支队伍任何一支没有回来,或者没有带回粮食,那寒渊城,就真的要断粮了。 “从明天起,”他睁开眼,“我的口粮减半。王府上下,所有管事、卫兵,口粮都减半。省下来的,分给老人和孩子。” “殿下,您……” “照做。” “是……” 夜风吹过,带着寒意。 萧宸裹紧外衣,望着北方——那是赵铁去的方向。 又望望西方——那是王大山去的方向。 最后望望南方——那是陈伯去的方向。 三条路,都是绝路。 但绝路,往往也是生路。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:置之死地而后生。 现在的寒渊,就是死地。 而他,要把这座死地,变成生地。 七天后。 狩猎队第一个回来。 五十个人,回来了四十二个。 八个永远留在了山里——两个被熊瞎子拍死,三个掉下悬崖,三个被狼群围攻。 但带回来的猎物,堆成了小山。 野猪五头,鹿十二只,野兔、山鸡不计其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