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人头在城门楼挂了整整一天。 寒风吹过,冻硬的人头互相碰撞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城里的百姓起初还围着看,后来渐渐散了,但每个人路过时都会抬头看一眼,眼神里有快意,也有恐惧。 恐惧是对的。 萧宸要的就是这种恐惧——对疤脸刘的恐惧,现在转到了他的刀上。 但光有恐惧不够。 下午,他把所有俘虏中罪行较轻的三十多人召集到城主府前。 这些人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以为郡王要反悔,要杀他们。 “都起来。”萧宸说。 没人敢动。 “我说,都起来。” 声音不大,但透着威严。 三十多人战战兢兢站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萧宸。 “你们之前跟着疤脸刘,做过恶事,害过人。” 萧宸缓缓道,“按律,该死。” 众人腿一软,又要跪。 “但我说了,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 萧宸顿了顿,“现在,机会来了。” 他拍了拍手。 福伯带着几个人,抬出几口大箱子。 箱子打开,里面是缴获的兵器——刀、枪、弓、箭,还有几副皮甲。 “每人领一件兵器,一副甲。” 萧宸说,“从今天起,你们编入守城队,归王大山统领。守城有功者,罪减一等。杀敌一人者,罪减三等。杀敌三人者,前罪尽消,还你们自由身。” 人群骚动起来。 有人眼睛亮了,有人还在犹豫。 “当然,”萧宸声音转冷,“临阵脱逃者,通敌叛变者,立斩。你们当中任何一人犯错,全队连坐。” 连坐。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。 “现在,”萧宸提高声音,“愿意的,上前领兵器。不愿意的——” 他指了指城门楼:“那里还有位置。” 三十多人,没有一个后退。 他们排着队,默默领了兵器,领了皮甲。 虽然破旧,但总比没有强。 “王大山。” “卑职在!” “这些人交给你。两天,我要他们至少知道怎么握刀,怎么守城。” “是!” 王大山带着这些人去训练了。 萧宸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神深邃。 “殿下,”赵铁拄着木杖走过来,“这些人……信得过吗?” “信不过。” 萧宸直言,“但眼下缺人,只能用他们。而且——” 他顿了顿:“把他们和咱们的老兵混编,一队老兵带一队降兵。互相监视,互相牵制。有人想跑,有人想反,都得掂量掂量。” 赵铁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 处理完降兵,萧宸又去了城墙工地。 经过这两天的动员,修墙的人已经超过三百。 虽然大多是老弱妇孺,但人多力量大,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高、加固。 萧宸亲自参与,搬石头,夯土,和泥。 手上磨出了血泡,肩膀被扁担磨破了皮,但他没停。 郡王都这么干,百姓们还有什么话说?干得更起劲了。 到傍晚时,南门到东门这段城墙也基本完工了。 虽然还是土墙,但已经有两丈高,一丈厚。 墙外还挖了壕沟,虽然浅,但也能起到阻碍作用。 “照这个速度,明天天黑前,四面城墙都能合拢。”王大山兴奋地说。 萧宸却摇头:“不够。” “不够?” “土墙挡不住骑兵冲锋。” 萧宸指着城墙,“得在墙外再加一道拒马,壕沟要挖深,最好灌上水,冻成冰,让马过不来。” “可咱们没那么多木材……” “拆。” 萧宸说,“城里那些没人住的破房子,全拆了。木材用来做拒马,砖石用来加固城墙。” 王大山倒吸一口凉气:“殿下,这……这会得罪人啊。” “人都死了,还怕得罪鬼?” 萧宸反问,“那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拆了还能用。等打退了疤脸刘,我给他们盖新的。” 他说得斩钉截铁。 王大山不再犹豫:“是!” 当天夜里,拆房行动就开始了。 老兵们带着降兵,挨家挨户敲门——那些确定已经没人住的空屋,直接拆。 有人住但房子破败的,暂时不动,但记下来,等战后再修。 起初还有人反对,但当萧宸承诺“战后重建,每家每户都有新房”时,反对声渐渐小了。 毕竟,房子再重要,也没命重要。 到第二天中午,城墙外已经立起了一道简陋但实用的拒马阵。 壕沟也挖深了,从白水河引来的水灌进去,一夜就冻成了冰面,滑不留足。 而城里,气氛也越来越紧张。 派出去的探子回报,黑风寨方向有大量人马集结,至少两百人。 草原方向也有动静,尘烟滚滚,骑兵数量不详,但绝对不少于三百。 疤脸刘和草原骑兵,要来了。 “殿下,咱们现在能战的有多少人?”赵铁问。 萧宸算了算:“老兵一百二十人,降兵三十七人,新练的民兵一百五十人,加起来……三百零七人。” “城墙能守多久?” “如果只是疤脸刘的两百土匪,守三五天没问题。”萧宸说,“但如果加上草原五百骑兵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 守不住。 “必须分而治之。” 萧宸走到地图前,“不能让他们合兵一处。” “怎么分?” 萧宸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:“疤脸刘从黑风寨来,走的是西山这条路。草原骑兵从北边来,走的是白水河这条道。两路兵马,会在城北十里外的岔路口汇合。” 他顿了顿: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们汇合之前,先打掉一路。” “打哪一路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