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萧宸摩挲着木牌,“九营的统领姓周,周通的堂弟。周通是镇北关守将,四皇子的人。” 黑衣人瞳孔一缩。 “你看,我什么都知道。” 萧宸站起身,对赵铁说,“把他下巴接上,我有话问。” 赵铁上前,咔嚓一声,把黑衣人的下巴接了回去。 “给你个活命的机会,”萧宸说,“告诉我,你们来了多少人,还有没有后手。说了,我放你走。” 黑衣人啐了一口血沫:“要杀就杀,废话少说。” “有骨气。” 萧宸点点头,对王大山说,“把他捆结实,扔回河里。记得,捆住手脚,但别堵嘴。” 王大山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狞笑道:“是!” 几个老兵上前,用麻绳把黑衣人捆成粽子,抬起来就往河边走。 “你们要干什么?杀了我!杀了我!”黑衣人挣扎着大喊。 “不杀你,”萧宸淡淡道,“只是让你也尝尝,在水里等死是什么滋味。这河水冷,最多一炷香,人就冻僵了。然后慢慢沉下去,水从鼻子、嘴灌进去,肺里像火烧,想喊喊不出,想动动不了……” 他说得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,扎进黑衣人心里。 黑衣人被抬到河边,一只脚已经浸到水里。 冰冷的河水让他打了个寒颤。 “我说!我说!” 他终于崩溃了,“我们来了八个,水底下四个,岸上还有四个,混在那些行商里!原计划是等殿下落水,他们趁乱动手,制造混乱,让殿下……让殿下死在乱中!” “岸上四个,在哪?”萧宸问。 “在、在东头那间茶棚里,扮作贩布的商人!” 萧宸看了眼王大山。 王大山会意,带着二十个老兵,悄无声息地向茶棚摸去。 很快,茶棚那边传来打斗声,但很快平息。 王大山押着四个人回来,都是普通商贩打扮,但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藏着兵器。 “殿下,全拿下了。”王大山禀报。 萧宸点点头,看向那个黑衣人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 黑衣人一愣:“真、真放我走?” “我说话算数。” 萧宸摆摆手,“松绑,给他一匹马,让他回京报信。” 老兵们给黑衣人松了绑,真的牵了匹马过来。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 “殿下,真放他走?”赵铁不解。 “总得有人回去报信,”萧宸望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,“告诉四哥,他的手段,我见识了。下次,换个高明点的。” 他转身,看向那个被捆着的船夫。 船夫早就吓瘫了,裤裆湿了一片,连连磕头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小的不知情啊,是他们逼我的!他们说,我要不照做,就杀我全家……” “他们给你多少钱?”萧宸问。 “一、一百两……” “一百两,就买你昧着良心害人。” 萧宸摇摇头,“我不杀你,但你这条船,我征用了。福伯,给他十两银子,算是买船钱。” 福伯掏出一锭银子,扔在船夫面前。 船夫愣住了:“殿、殿下……” “滚。”萧宸只说一个字。 船夫抓起银子,连滚爬爬地跑了。 渡口恢复了平静,但空气里还弥漫着血腥味。 河面上,两具黑衣人的尸体浮浮沉沉,很快被河水冲走。 萧宸走到河边,看着浑浊的河水。 “第二次了。”他低声说。 “殿下,四皇子这是铁了心要您的命啊。” 赵铁忧心忡忡,“这才出京三天,就来了两拨。往后这一路……” “往后这一路,会更难。” 萧宸转过身,看着众人,“但怕也没用。 从今天起,咱们就当自己已经死了。死过一次的人,还怕什么?” 老兵们都看着他。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脸色还苍白,但眼神坚定,背脊挺直。 “王大山。” “卑职在!” “把死去的兄弟名字记下来,抚恤加倍。受伤的,好好治。缴获的兵刃、马匹,都分下去。” “是!” “赵叔,重新安排行程。从今天起,不走官道,走小路。晚上不在驿站过夜,在野地扎营。每天行进路线,临时决定,不得提前透露。” “是!” “还有,”萧宸看向对岸,“这渡口不能再用了。找找附近有没有浅滩,咱们涉水过河。” “殿下,这太危险了,河水冰冷……” “比被人算计死强。”萧宸打断他,“去准备吧。” 众人分头行动。 萧宸走到马车旁,从行李里翻出那卷地图,在“清澜渡”的位置画了个叉。 然后又画了一条新的路线,弯弯曲曲,避开所有可能的险地。 “四哥,”他看着地图,轻声说,“你越急,我越不急了。咱们慢慢玩。” 河风吹过,卷起地图一角。 图上,那条新的路线,像一条蜿蜒的蛇,悄无声息地,向着北方延伸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