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渡口 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 清澜渡口笼罩在一片薄雾中,河水呈青灰色,打着旋儿向东流去。 这是出京后必经的第一道大河,河面宽百余丈,对岸就是北上的官道。 渡口很简陋,几间破旧的木屋,一个歪斜的码头。 两艘渡船停在岸边,船身斑驳,船篷漏着风。 萧宸的马车停在渡口外。 “殿下,船家说,一次只能渡二十人,马匹车辆得分批过。” 王大山过来禀报,“咱们人多,得渡三趟。第一趟让殿下的车马先过,卑职带人护卫。” 萧宸掀开车帘看了看。 河面上雾气弥漫,对岸的景物若隐若现。 渡口除了他们,还有几个行商和挑夫在等船,都缩着脖子呵手,冷得直跺脚。 “赵叔,你看这渡口,有什么不对?”萧宸忽然问。 赵铁一直在观察四周,闻言低声道:“渡口太静了。清澜渡是北上要道,平日里该有不少车马行人,可今日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 太静了,静得不正常。 “让兄弟们警醒些。” 萧宸说,“渡河时,刀不离手。” “是。” 第一趟船准备好了。 萧宸的马车被推上跳板,赵铁、福伯、阿木跟在车旁。 王大山挑了十八个老兵上船,都是身手相对好些的。 船是条旧木船,舱里能容二十来人。 船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满脸风霜,低头撑着篙,不怎么说话。 “开船喽——”船夫喊了一嗓子,竹篙一点,船缓缓离岸。 河水不急,但很深。 船到河心时,雾气更浓了,几乎看不见两岸。 只有水声哗哗,竹篙入水的扑扑声。 萧宸坐在车里,手一直按着腰间那把匕首。 忽然,船身猛地一晃。 “哎哟!”福伯没站稳,差点摔倒。 赵铁一把扶住他,眼神锐利地扫向船夫。 “对不住对不住,” 船夫连忙赔笑,“水下有暗桩,碰了一下。” 船继续前行。 眼看离对岸还有二十来丈,船夫忽然说:“各位客官,前头水急,得靠岸了。请各位先下船,我把船靠稳些。” 王大山皱眉:“这不还没到吗?” “就到就到,”船夫赔着笑,“您看这跳板,得先搭上不是?” 说着,他把一块跳板从船上推出去,搭在码头的木桩上。 跳板颤巍巍的,看着就不稳。 “殿下,请。” 船夫躬身。 萧宸下了车,走到船头。 他看了眼跳板,又看了眼船夫。船夫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 “赵叔,你扶福伯先过。”萧宸说。 赵铁会意,扶着福伯,小心翼翼走上跳板。 跳板吱呀作响,但还算稳当。两人安全到了对岸。 “殿下,请。”王大山说。 萧宸点点头,迈步上跳板。 就在他走到跳板中间时—— “咔嚓!” 一声脆响。 跳板从中断裂! 萧宸整个人向河里坠去。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,刺骨的寒意像千万根针扎进身体。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想要浮上去,却觉得脚踝一紧—— 有人在水下拽他! 不是意外。 是谋杀。 萧宸心中一凛,反手拔出腰间匕首,凭着感觉向下刺去。 匕首扎进一团软肉,拽着他脚踝的手松了一瞬。 他趁机挣脱,奋力向上游。 “殿下落水了!” “快救人!” 岸上、船上,一片惊呼。 赵铁想都没想,扑通一声跳进河里。 他是北地人,水性一般,但此刻顾不上了。 他拼命向萧宸游去,却见水下又有黑影靠近。 “水下有人!”赵铁嘶声大吼,拔出腰刀就往水下扎。 王大山也跳了下来,其余会水的老兵纷纷跳水。 一时间,河面上水花四溅。 萧宸已经浮出水面,大口喘气。 他看见赵铁正和一个黑衣人在水里搏斗,那黑衣人水性极好,像条鱼一样灵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