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景的手指在册子上滑动,“雁门关的守将,是六弟的人。 居庸关的守将,虽然中立,但他有个弟弟在兵部,贪了不少……” 他抬起头,看向陈继:“你亲自去一趟,该打点的打点,该威胁的威胁。 我要老七这一路,走得越慢越好。 等他到寒渊时,最好是深冬腊月,大雪封山。” 陈继倒吸一口凉气:“殿下,这是要……把他困死在路上?” “不是困死。” 萧景合上册子,眼神阴鸷,“是让他知道,这大夏的天下,不是他想走就能走,想活就能活的。 我要他还没到寒渊,就先脱一层皮。” “卑职明白了。” “还有,” 萧景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,“草原那边,也打个招呼。 苍狼部的首领,去年不是想跟咱们买铁器吗? 告诉他,货可以给,但有个条件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 “老七到寒渊后,去‘拜访拜访’他。” 萧景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,“草原部落冬天难熬,抢点粮食,杀点人,很正常吧?” 陈继心头一凛。 这是借刀杀人,而且借的是外族的刀。 狠,太狠了。 “卑职……这就去办。”他躬身,退了出去。 书房里又静下来。 萧景重新倒了杯酒,慢慢喝着。酒是温的,入口却冷。 他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总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七弟。 瘦瘦小小,说话细声细气,被其他皇子欺负了也不敢吭声,只会躲在角落里哭。 什么时候变的? 是从他母亲被打入冷宫?还是从他被赶到静思苑? 不,都不是。 是这三个月。 这三个月,老七像变了个人。 不再低头,不再沉默,眼神里有了东西——那是野心,是杀意,是他以前从没在这七弟身上看到过的东西。 “老七啊老七,” 萧景对着虚空举杯,“你要是老老实实在京城当个废物,我也许还能留你一命。可你偏要去北境,偏要……” 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 酒杯重重落在桌上。 “那就别怪四哥心狠了。” 窗外,夜更深了。 京城睡了,但这座四皇子府的书房里,阴谋才刚刚开始。 同一时间,京城的另一个角落。 六皇子府,书房。 烛光下,萧昀正在写字。 他写的是佛经,一笔一划,工整秀逸。 香炉里燃着檀香,烟气袅袅,衬得他眉眼温和,像个虔诚的居士。 “殿下。” 一个幕僚轻声进来,“四皇子那边,有动静了。” 萧昀笔尖不停:“说。” “黑松岭刺杀失败,七皇子杀了他五个人,放回来一个报信。” 幕僚顿了顿,“四皇子很生气,已经让陈继去联络镇北关的周通,还有草原的苍狼部。 看样子,是不打算让七皇子活着到寒渊。” 萧昀写完了最后一笔,放下笔,拿起那张纸,轻轻吹干墨迹。 “老四还是这么心急。” 他淡淡道,“杀一个老七,用得着这么大阵仗?” “七皇子这次,似乎不简单。” 幕僚说,“据逃回来的人说,他身手极好,心思也深。放人回来报信,这是在跟四皇子叫板呢。” 萧昀笑了笑,把写好的佛经卷起来,放进一个锦盒。 “叫板?” 他摇摇头,“老七这是找死。老四那个人,最要面子。老七敢这么打他的脸,他只会更狠。” “那咱们……” “咱们看着。” 萧昀走到窗前,望着四皇子府的方向,“老四要动手,就让他动。 他动得越多,破绽就越多。 父皇最近身体不好,盯着那个位置的人,可不只他一个。” 幕僚明白了: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” “不止。” 萧昀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“老七要真能在老四手下活下来,到了寒渊,说不定……还能有点用。” 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 “北境苦寒,但位置紧要。” 萧昀走到地图前,“老四要是真把老七逼急了,你说,老七会不会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幕僚懂了。 狗急跳墙,兔子急了咬人。 七皇子要真被逼到绝路,说不定会反。 到时候,四皇子就得去收拾烂摊子。 收拾好了,损兵折将;收拾不好,就是大罪。 无论哪种,对六皇子都是好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