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低头,看见血从自己喉咙里喷出来,然后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 其余黑衣人愣了一下。 他们接到的命令,是杀一个不受宠的皇子。 情报说,这皇子懦弱无能,身边只有三个老仆和三百老弱残兵。 可眼前这人,这身手,这眼神…… 萧宸站起身,手里匕首在滴血。 他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,声音冰冷: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 黑衣人不答,互相对视一眼,同时扑上。 三把刀,从三个方向劈来。 萧宸不退反进,迎着正面的刀冲过去。 在刀即将及身的瞬间,他身子一矮,从刀下滑过,匕首向上斜撩,划开那人的小腹。 然后借势一撞,将那人撞向左侧的黑衣人。 两人撞成一团。 右侧的刀到了。 萧宸来不及转身,干脆向前扑倒,在雪地里滚了一圈。 刀锋擦着他的背划过,划破了斗篷。 他抓起一把雪,反手扬向那人的脸。 雪沫迷眼。 黑衣人动作一滞。 就这一滞的工夫,萧宸已经弹起身,匕首刺进他的肋下,一搅,一抽。 血喷出来,在雪地上洒开一朵红花。 短短几个呼吸,两人毙命。 剩下的黑衣人终于怕了。 这人杀人太利索了,利索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皇子,倒像是个职业的杀手。 “退!”领头的黑衣人低喝。 但退不了了。 赵铁已经解决了那三个人,提着滴血的刀堵在路口。 王大山带着十几个老兵从后面包抄过来,虽然人少,但个个眼睛赤红,像是见了血的狼。 “留活口。”萧宸说。 战斗结束得很快。 黑衣人死了五个,剩下的全被按住。 老兵们也死了三个,伤了七八个。 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,血把雪染成暗红色。 萧宸走到一个被按住的黑衣人面前,蹲下身,扯下他的面巾。 一张普通的脸,三十来岁,下巴上有道疤。 “谁派你来的?”萧宸问。 那人咬着牙,不说话。 “搜身。” 赵铁上来,在那人身上摸索。 很快,从怀里摸出些东西:几块碎银,一把匕首,还有一块木牌。 木牌巴掌大小,乌沉沉的,正面刻着一只鹰,背面有个数字:七。 “这是……”赵铁脸色变了。 “军中的东西。” 萧宸接过木牌,摩挲着上面的刻痕,“鹰是斥候的标记,数字是编号,你们是军中的人。” 那黑衣人瞳孔一缩。 “京营的斥候,怎么会跑来当土匪?” 萧宸看着他,声音很轻,“让我猜猜。是有人出了钱,还是有人下了令?”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,但额头已经见汗。 萧宸也不急,他站起身,走到另一个黑衣人尸体旁,仔细查看。 刀是制式横刀,但刀柄上的编号被磨掉了。 箭是军中的箭,但箭羽是普通白羽,不是军用的雕翎。 靴子是牛皮靴,但鞋底的花纹…… 他抬起一只脚,看向鞋底。 鞋底沾着泥,但泥里有东西——几片细碎的琉璃瓦片,在雪光下泛着光。 “琉璃瓦。” 萧宸捡起一片,对着光看,“京里,用琉璃瓦的地方可不多。 皇宫,亲王府,几位国公府……” 他看向那个被按着的黑衣人:“你是从哪座府邸出来的?” 黑衣人浑身一震。 萧宸不再问了。 他走回马车,从行李里翻出纸笔,借着雪光,飞快地画了几笔。 然后拿着那张纸,走回黑衣人面前。 纸上画着一只鹰,和木牌上的一模一样。 但鹰的眼睛部位,多了一点——是个极细微的刻痕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 “京营斥候的木牌,每个营的鹰眼刻法不一样。” 萧宸用匕首尖点着那一点,“三营的鹰眼是平的,五营的鹰眼是凹的,七营的鹰眼……有个小缺口。 你这块,是七营的。” 黑衣人脸色煞白。 “七营的斥候,归谁管?” 萧宸自问自答,“让我想想。 京营七营的统领,姓陈,叫陈……陈继。 陈继的妹妹,是四皇子府上的侧妃。” 他每说一句,黑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 说到最后,那人的嘴唇都在抖。 “是四皇子派你们来的。” 萧宸收起匕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,“他让你们扮作土匪,在黑松岭截杀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