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大山回头望了望那排青砖瓦房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 “这位蒋书记,可比他前任强多了!”他语气里满是感慨,“肯听咱们说话,也能体谅咱们的难处,是个办实事的好官!” 林风正弯腰检查自行车链条,闻言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雪沫,摇了摇头。 “周叔,”他语气平静,“他是不是好官,现在下定论还早。但他今天愿意点头,绝不是单纯因为体恤咱们。” “您想,咱们这副业要是真搞成了,把靠山村这个年年吃救济的包袱变成了先进典型,这功劳簿上,头一个该写谁的名字?” “自然是他蒋书记领导有方,锐意革新。” 他顿了顿,“可万一这事儿搞砸了,出了纰漏,承担损失的是谁?” “是咱们靠山村全体社员。而他,最多落个‘改革尝试,经验不足’的评价,于他仕途,无损分毫。” 周大山推着车愣在原地,咂摸了几下嘴。 他喃喃道:“是这么个理儿……是这么个理儿啊……” 林风没再说下去的是,蒋鸿达之所以这么痛快地同意他们搞这个试点,还在于他巧妙地玩了一手心理战术。 鲁迅曾经说过,如果你觉得屋子太暗,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,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。 但你主张拆掉屋顶,他们就会来调和,愿意开天窗了。 这就是“拆屋效应”。 他先是狮子大开口,要救济粮,要拖拉机,把最难的题抛出去。 等对方明确表示此路不通,再退一步,拿出那个看似退而求其次的副业方案。 这一退一进之间,才终于达成了他们想要的结果。 事情终于办成,周大山心潮澎湃,恨不得立刻飞回村里向社员们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。 林风却一把拉住了他: “周叔,别急。好不容易来一趟公社,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,咱们再回。” “买啥?”周大山好奇地问。 第(3/3)页